《肖申克的救赎》——我讨厌的体制


《肖申克的救赎》——我讨厌的体制

前言

​ 提及外语片,我从前所接触的细数来说也仅仅只有几部视觉冲击极大的特效大片和少的可怜的日本动漫电影,《釜山行》算作一部,之前也被某个文艺片爱好者拉着去看了《小妇人》,其中的细节已经淡忘,但那种黄昏中看画的视觉记忆和睡前呢喃的安逸感还存留在脑中,久久未被唤起。一时兴起,选中了《肖申克的救赎》——也许是想当然地打算用一部影片来冲消这半年多来愈发显著的俗不可耐,又或者是无意识的盲选来填补当时的无趣。。。我想。。。才不过几天当时的心境已记不得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赶忙为这部电影写一份我自己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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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和墙

​ “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

​ 老态龙钟的布鲁克斯以一副得体的着装格外不得体地行走在大街上,几十年与世隔绝的肖申克生活已经让他与那些无论魏晋的桃花源人别无二样,社会的瞬息变化他无可洞察。行走在熟悉又崭新的街道上,他尽量使自己自然地融入其中,迟钝的步履举止中透露出了是我所认为的惊恐——即已无余力表示讶异,无希望展望新生。他把走出肖申克大门的不安和对新世界的种种不匹配大略记录到了那封寄回肖申克的信中;他从未见到过的已经出现在世界当中良久的和他已经经历的却从未感受过的缓慢的交织、扭转、折磨着他。

​ 屏幕外的我,也就是那群生活在肖申克之外的人无论怎样共情,也看不明白布鲁克斯假释前后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和对肖申克的痴迷,我暂且当做是电影的夸张化处理,只当做是世界中常有的个例。

​ 第二天,我了解到一个新词汇——”权利差距”,即指人与人之间社会地位不平等的状况。中国是典型的高权利差距国家;而美国是低权利差距的代表。但是根据社会调查,许多美国人还希望社会差距更小一点,反而中国人普遍接受这种分配不均的现状,并试图找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听音至此,我突然就想到了此前美国底层百人对社会资源分配不均的发声以及对自由、民主的执着追求,我常常以此调侃他们,认为他们魔化了自由与民主,想当然认为他们想要的、所处在的环境绝对不会比我现在实际生活的更好。试想,让我非常自然地认为我的老师、我的领导、我的国家高层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让我生活在西方许多人所追求的自由之中,我肯定无法适应,我会想念我现在生活的我认为非常舒适的环境——也恰恰正是他们最不喜欢的环境。我昨天还在对布鲁克斯的表现万般不解,却没想自己可能也就是许多西方人眼中的布鲁克斯。

​ 像监狱的墙一样的被我们大多数人痛恨的东西太多了,繁复教条的“流程”、存在不见其所的“有关部门”、昂贵却无法量化的“关系”、程度永不可知的“恭维”、善恶难辨的“虚假”……或许我们当中有许多人从前、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理解那些,甚至许多人或多或少发表过批判和不满的声音。但放眼实际的工作与生活,这些仿佛又“不可或缺”,能够良好运用这些人们所痛恨着的物什的人被称作拥有所谓的“高情商”,甚至有人以深谙此道为自己引以为耀的一项技能——当我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几分钟前才结束了“恭维”;而当你看到这些对我所说的表示义愤填膺之时,也许你也正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便利。像前面所说的,深谙这些确实是一项难得的才能:它足以让你站在信息不对等的有利方;它足以让你获得与你能力不匹的职位;它足以让你享受大多数人不曾拥有的便利。所以,当我们从高中走进大学、从大学走入社会,即便有心避之,却免不了耳濡目染;而当我们深陷其中,享受着便利之时,舍弃将永远被抛在脑后;而当你发现你不得不依靠他生存之时,就已经被同化,即被“体制化”。

​ 所幸的是,我看到了安迪,他也许真正是肖申克中唯一无罪的人——也是从入狱开始从未向外表现出对监狱和高墙的痛恨的人。聪明的人总是善于运用身边的一切——比如瑞德、看守长、典狱长之辈。在监狱中,他似乎与那些滑头的罪犯别无二致——想尽办法利用监狱中的潜规则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一点。但他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试图用监狱里的规则来打破规则:他让监狱中有了人权和生活,而囚犯们甚至可以接触音乐和知识。他往来于狱卒和囚犯之间,鬼使神差地闷声干大事,终于在唯一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人被暗杀之后,他逃了出去。让他越狱的是十九年的苦心经营、三个月的深思熟虑、以及一瞬间的头昏脑涨——他使用着监狱的规则,但不认为那是对的;坦然的生活在监狱之中,并不认为那是安逸的;信手拈来地处理狱卒税务,却不依赖于此反借其扣杀典狱长。

​ 他说:“入狱前我刚正不阿,入狱后我十恶不赦。”

​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权衡着利弊,默不作声地打破规则,永远不愿意被囿于体制之中。而瑞德,多次假释未被允许,也如布鲁克斯一般渐渐接受了监狱,接受了体制。但在未被彻底同化之前,他遇到了安迪,他听到了安迪对理想生活的表述与向往,他猜到了安迪在悄悄地做着些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但当他看到拉奎尔·韦尔奇的画后面那条不可思议的密道之时,他又惊又喜——原以为600年的工程不到20年就完成了、聪明的安迪选择越狱证明即便出去生活也是有生的希望的。也许是那些审查员觉得瑞德关了那么久该改过自新了又或者是瑞德顿悟后说出了让他们满意的话——总之他被假释了,虽然没有狱卒的哨声他难以小便,外面的喧嚣也让他稍有不安,但这些其实已经与他无关——他走出了肖申克,冲出了体制,安迪还活着让他看到了生与未来,即便渺小如粟米木舟,也敢于眺望并起帆大海。

​ 一条条的伦理道德、法律规范、行业习惯——太多的高墙在我们周围筑起,甚至将我们困得喘不出气。“心若是牢笼,处处为牢笼,自由不在外面,而在于内心。”你我大多数人没有走出门的钥匙,但都有一把鹤嘴锤。倘若你向往自由,不愿被体制化麻痹,我希望你能够机智且勇敢地挥舞起它。而不是“不知归处终山河,却对芙蓉唤芍药。”


文章作者: CJ H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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